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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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恒沒有吱聲,門又被敲了幾下,宇恒只好簡單收拾了一下,雖然很狼狽但這種高級會所哪有自己認識的人,拉開門,看見門外的人宇恒還是一呆,因為這個人他認識!

“潘英傑?”宇恒沒想到會遇到他。

“剛剛看你慌慌張張進來,還以為自己眼花……然後看見許伯母從211走出去我就知道你肯定出事了……”說著上前一步從口袋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巾想要幫宇恒擦掉那些未幹的淚。

宇恒一躲,男人給男人擦淚,怎麽都感覺怪怪地,但潘英傑僵在半空的手還是讓宇恒產生了內疚,連忙接過他手中的紙巾道:“我自己來,謝謝!”

兩人在廁所小隔間門前站了一會兒,幸虧沒有其他人在,不然一定會覺得他們兩人有問題。

“把吃的東西全吐了,過會兒該餓了,你下午還要上班嗎?如果你要去我送你,如果不想去我帶你去別的地方。”

現在哪有心情工作?

“去哪裏?”

潘英傑笑了笑,拉了宇恒一下,“走吧!”

兩人走向停車場,車開出停車場的時候和另一輛車擦肩而過。潘英傑和應宇恒都沒有發現那輛車裏坐的是許成!

“餵?我是總裁許成,轉策劃七部!”

“是!”

“應宇恒今天請假了?”

“是,他說他不舒服!”

“不舒服?我看他現在渾身上下都舒服的很啊!扣他三天工資!”

“總裁,這……不符合規定!”

“規定?那是我定的!”

“……是……”

掛斷電話以後,許成仍是滿腔怒火,他雙手用力地砸方向盤,尖銳的笛聲回蕩在停車場內,許成怒不可遏地,“應宇恒,應宇恒,我不是警告過你,你個死同x戀不要打潘英傑的主意嗎?你是聽不懂?啊?是不是要給你點教訓你才知道有些人你不能碰?是不是?”

此時被憤怒燒紅眼的男人並不知道自己其實是在——嫉妒!嫉妒潘英傑和應宇恒好像熟了八百年的樣子,嫉妒潘英傑比自己了解應宇恒,甚至嫉妒那個男人坐在潘英傑的副駕駛的位置。

記得上次去吃飯他居然坐在後面,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司機!他完全忘記那次是和妻子沈珂一起。

“應宇恒,你TM不是喜歡我嗎?李明松那個千年的狐貍還會看走眼嗎?李……明……松……?”一個想法在腦海中形成,他一邊陰沈的笑了笑,“不知檢點的家夥就是要吃點虧,才會長記性!”一邊重新發動汽車一邊笑得很開心的樣子,他完全忘記約了老婆來這裏品嘗俱樂部新推出的法國菜。

簡陋的酒吧,昏暗的燈光,宇恒和潘英傑從臺球桌前走下來,他們剛剛打完一局。

“好點了?”

“謝謝你。”除了這個無法表達他心中的感激。之前那樣混亂地自己,一想到再次被逼迫離開許成,宇恒甚至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謝什麽,我們不是朋友了嗎?”

“那也要謝謝你!”望著綠色的桌子,宇恒說:“和他就是因為臺球認識的,能這麽打一場我心裏輕松多了。”

“你能換過來就好了。你不知道我在衛生間看到你時的樣子,臉色蒼白,一臉淚痕,就像是奄奄一息的病人!宇恒你這麽在乎許成何不再爭取一下,也許許成還是會選你也說不定。”

“不要那樣假設,我會當真的。”

“我很認真!我自己哥們兒認識了十幾年了,他和你在一起快不快樂,幸不幸福我還是看得出來的。你看他現在,是!他是許氏集團的總裁,有美麗的妻子,即將出世的孩子,但他沒有一天是覺得安全的,他前一段時間還跟我要過他的QQ號碼呢!”

“你沒給他吧?”許成那個QQ號,裏面全是肉麻的二人相處的日記,他有次去看酸的骨頭縫疼,一個男人黏糊成他那個樣子也是一種境界!

“那家夥從前連日記都懶得寫,也不知道他怎麽寫出那些東西的,他一看不全漏了?這種事情我沒權利擅自決定,徐伯伯和伯母……”

“你也知道許叔、許嬸重要,我又怎麽能讓他們一再傷心?如果一年前的車禍許成真的死了……”不敢想,一想起了那種到達骨節深處的疼,讓宇恒控制不住淚腺。

“宇恒,那一年你是怎麽熬過來的,我可以想象那一定生不如死。”

“但是不能死啊!”宇恒眼底含淚,“怎麽見許成呢?難道說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雖然是事實他一定不會原諒我的。他會罵我,不理我……而且那不是愛,那是依賴,因為依賴的人驟然離世而無法活下去。我愛他,所以我要活著!”活著記住,活著和記憶中的你一起老去!

“你真的很堅強!”

“也是過了很多個失眠的夜晚,後來學了點東西,強迫自己很累很累沒時間思念……如果再有一次我寧肯自己從未活過!”

“別說這種話!”潘英傑的手覆在宇恒手背上,借此給他力量,“你會好好地,許成他也會好好地。”

“對!我離開他他會更好,我就是他身邊的一枚定時炸彈。”

“宇恒……”

“跟一個男人糾纏不清沒前途,現在挺好。”

他挺好,那你呢?潘英傑想問,但他沒有任何立場。

“我是被你囚禁的鳥已經忘了天有多高如果離開你給我的小小城堡不知還有誰能依靠……”宇恒的手機響起。

“餵?蔣總?我是應宇恒。”宇恒離開座位走到一邊去講電話。

望著那個身形瘦弱的男人,想著宇恒的手機鈴聲——《囚鳥》,他何嘗不是一只困在愛情牢籠的鳥?

接完電話的男人對潘英傑道:“蔣總說許總找我完善方案,我要去回一趟公司。”

“這麽急?”潘英傑跟著起身,看了看手表早過了下班的點,“這都晚了,明天不行嗎?”

“你也知道我在打工,老板召喚那就是聖旨。”

“我打電話跟許成說一下。”潘英傑說著就拿出手機。

“別啊!”宇恒想到上次許成的警告,他說:“他上次……”直接說會不會有告狀的嫌疑?宇恒措辭道:“現在加班也沒什麽大事,誰還不加個班?”

“宇恒,上次說讓你來我公司幫忙的事……”

“這次不想走也要走了。葉氏集團挺好的,潘總以後就多多指教了!”

“你願意?”

“為什麽不願意?兩個公司福利待遇相差無幾,沒理由委屈自己。”

“兩個公司福利待遇相差無幾,那最大的差別就是人嘍!”

“真想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宇恒招手叫了服務生付了自己那份,道:“我先走了!今天現今不夠改天請你,算是巴結上司,拜!”

應宇恒人已經走出了酒吧,潘英傑站在原地楞楞地。

他說:最大的差別就是人嘍!

他則說:真想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忽然心裏悶悶的,說不出來的難受。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有時候真的很直接。

宇恒出租車都停在公司樓下了,卻被電話告知許總到凱旋門大酒店洗桑拿了,讓他去那裏找。雖然心裏猶疑未定,宇恒還是讓出租車掉頭了。

費勁地終於找到了門牌號,宇恒心底那微弱的仇富心裏冒了一下泡泡,“一個走廊你鋪這麽高級的地毯,掛這麽大的水晶吊燈,炫富!有病!浪費!”

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要按門鈴,宇恒的手機響了,“餵?潘總?”

“你還不是我手底下的員工呢!”

“那……英傑?什麽事?”

潘英傑因為那兩個字心抖了一下,他說:“你到了?本來該送你過去的。”

“我又不是小姑娘!我已經到了。不過,這許成真奇怪,談工作約我為什麽要在凱旋門大酒店呢?”

“什麽凱旋門大酒店?”

“就是那個B城數一數二的大酒店,裝潢就像歐洲宮廷,十分華麗!”

“宇恒,你……”

手機忽然沒了聲音,宇恒拿下來一看全黑了,“居然沒電了?”

宇恒收起手機,手剛碰了雕花的木門一下,門就從裏面打開了。門內一片漆黑,只有臥室的門透出一絲絲光亮。不自覺放低了腳步,門在身後哢的一聲關上了……

手機這一邊的潘英傑在發現手機忽然掛機,心底略過一絲不安。他不知道自己這股不安來自哪裏,直到他看見一個熟的不能再熟的身影晃蕩著朝吧臺走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說什麽,重頭戲來了,有點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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